林墨渊。死对头。斗了七年。在找她。
她想起阿阎说那句话时的语气——“林墨渊在找你身边那个人的消息。”
那个人,就是她。
沈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林墨渊盯上的。也许夜枭身边一直有对方的眼线,也许只是风声走漏。不管怎样,结果都一样——她出名了。在两个东南亚最危险的男人之间,她成了那个被盯上的目标。
沈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首先,林墨渊找她,目的是对付夜枭。这意味着她不会被轻易杀死——活着的筹码比死了的值钱。所以,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她被林墨渊抓走了,她暂暂时也不会死。
其次,夜枭说“我会保护你”。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沈鸢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低。不是因为他在乎她,而是因为她是他的东西。夜枭这种人,不会让别人动自己的东西。这是面子问题,也是权威问题。第三,也是最让她不安的——她对夜枭的价值,决定了她的安全系数。如果她只是个玩物,林墨渊抓走她,夜枭也许会觉得丢了面子,但不一定会拼命。但如果她对他真的有某种意义——沈鸢不敢想。
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软肋意味着会被利用,会被攻击,会成为别人对付他的武器。而她,会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人。
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重要。
至少,不能让林墨渊觉得她很重要。
沈鸢闭上眼睛,在心里重新规划。
她需要继续扮演那个“有点黏人但无伤大雅”的角色。不能太重要,也不能太不重要。太重要会成为靶子,太不重要会被抛弃。
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但她必须把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夜枭胸口。
夜枭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鸢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先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庄园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里,藏着风暴来临前的气息。
林墨渊这个名字,像一颗钉子,楔进了沈鸢的脑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在偷偷收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不是刻意打听——她不敢——只是从夜枭和手下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阿鬼有一次在湖边跟她聊天,无意中提了一句:“林墨渊那人,跟大哥不一样。大哥狠在明处,他狠在暗处。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沈鸢问:“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死对头?”
阿鬼看了她一眼,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地盘。钱。在这个地方,这两样东西就是命。大哥挡了他的路,他挡了大哥的路,就这么简单。”
“谁更厉害?”
阿鬼笑了:“你觉得呢?七年了,谁也没弄死谁,你说谁更厉害?”
沈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