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沐沐浑身都湿嗒嗒的,死死勾着着盛钊的脖子,整场成人仪式,都没舍得松开。
她终于是盛钊的妻子了,不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
年少时她曾憧憬了好多年的人,现今正躺在她的枕边,和她同样睁着眼,没有睡意。
梁沐沐盯着盛钊看了好久,然后抱着满怀的小心思,强忍着身下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靠近。
她才刚刚要碰到他时,盛钊突然起身下了床,走到窗前。
清冷的风夹杂着一丝烟草味,传入了梁沐沐的鼻腔,她认识他十多年了,还以为他是不吸烟的。
“盛钊哥哥,你才做了手术,吸烟对愈合不好。”梁沐沐提醒道。
可是盛钊并没有听她的话,依旧沉默着。
烟草渐渐燃尽,盛钊将烟头按灭在了一旁的花盆里,然后沉默地在窗边站了好久。
窗子重新合起来后,他已然是思考了一番,对着梁沐沐说道,“今晚你去次卧睡。”
梁沐沐愣了愣神,她从来不知道有谁,结婚第一天,丈夫就提出分房睡的。
“盛钊哥哥,我听说新婚不睡在一起,兆头不好……”她艰难的坐了起来,捂着被子,不情愿地撒了一个小谎。
盛钊却并没有理会她的话,沉声道,“叫你过去你就过去。”
床已经湿成了这个样子,她再睡会感冒的。
“哦。”
梁沐沐只好委屈地起了身,走下床。心里不停地为盛钊的找着借口。
他可能只是习惯一个人睡,并不是对她不满意。
她刚刚走到门口,盛钊忽然又道,“对了,你明天去医院照顾妈吧,反正我这边要回趟家。”
她猛的停住了步子,心也不由地揪了起来。
他们结婚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可是盛钊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打算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梁沐沐紧了紧手心,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盛钊哥哥,我妈妈那里也不急着这一时,明天我可以陪你回盛家。”
“没这个必要。”
他知道梁沐沐跟他回家,会面临着多少嘲笑和质疑,他舍不得。
然而,梁沐沐的眼睛却渐渐潮湿了起来,梗着喉咙向他问道,“盛钊哥哥,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梁沐沐,我记得我已经和你领过证了,可是我并不希望,娶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的妻子。”
他猜得到梁沐沐在想什么,这是回家这件事上,他不愿和她谈判,他得自己先回去给家里人打好预防针,在他看来,自己娶了老婆就是用来疼的,要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回房间睡觉,别再让我重复第三次。”
梁沐沐虽然万般不甘心,但还是只能步履蹒跚地走向了次卧。"
盛冠杰赶快来帮腔,“阿钊,你兰姨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弟弟的未婚妻成了哥哥的老婆,外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和沐沐!”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挑拨、唆使军人配偶闹离婚,导致军人夫妻关系破裂的,可以按破坏军婚罪处理。”
一时间,全家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盛钊这话根本就是挑明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娶梁沐沐。
“孩子,爷爷多的话也不说了,就问你一句,你爱沐沐吗?”
沉默……
窒息般的沉默。
梁沐沐望着盛钊,她知道,她从盛钊这里,是得不到自己渴望的答案的。
如果盛钊没办法表明心意,那她来就好了。
本来,就是她喜欢上盛钊的。
“爷爷,其实是我……”
她刚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就紧紧地跟了过来。
盛钊抢先了一步,揽住梁沐沐的肩膀,言之凿凿地开了口。
“爷爷,你不觉得你这说法有点双标吗?沐沐和盛霖在一起的时候,你管过他们爱不爱吗?只不过凭你们自己的意愿就让他们两个结婚。我和梁沐沐两个人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作出的决定负责人,你们祝福也好,嘲笑也罢,现在,她都是我盛钊的妻子,对我盛钊而言最为重要的人。我在部队里那么多年,比你们会做思想工作,你们也不用白费口舌了。”
他话毕,便一副起身要走的姿态,一直没有出声的盛霖立刻跑上前拦住了他。
“大哥,我知道你和沐沐结婚是在气我,我是混账,不该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就毁了沐沐的一辈子啊!”
盛钊脸上已然有了怒气,“让开。”
“不,大哥,你就放过沐沐吧。”
盛钊忽然逮住了盛霖的衣襟,将他推到在了地上。
“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不过不想外人看你盛总的笑话罢了,盛霖,记住一句话,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你自己丢的!”
他说完,就让梁沐沐扶着他离开了盛家,一大家子人不知如何是好,最终,盛冠杰先妥协了。
“阿钊那孩子这么倔,沐沐也愿意跟他,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劝了。”
张春兰赶紧把自己儿子扶了起来,当然不想让盛钊这么如意,“不行!他们在一起了,咱们阿霖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盛冠杰立马瞪了她一眼,“这混账勾引自己准大嫂,难道就不被人笑话了!真是家门不幸,你大哥说得对,脸是你自己丢的!”
另一边,梁沐沐扶着盛钊上了车。
“找个餐厅,先吃饭,然后回医院。”盛钊向着司机吩咐道。
梁沐沐的思绪原本还不停地游离着,可一听到盛钊说要回医院,又立马醒过了神来。
“我自己一个人回医院就是了,你回家吧。”
他跟去了医院,她就没办法照顾好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