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侧身让开,示意秦渊上车。在秦渊踏上马车踏板时,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九殿下好气度。
屡遭凶险,重伤初愈,昨夜……更是‘操劳’,今日却依旧神完气足,步履沉稳,这份养气功夫和心性,非同一般呐。
老奴在宫中几十年,见过不少皇子王孙,如殿下这般者,不多。”
秦渊脚步微顿,转头看了赵德海一眼,脸上露出那副熟悉的、带着点慵懒和虚浮的笑容:“赵公公过誉了,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本王不过是死里逃生,想开了些,及时行乐罢了。
这身子骨,虚得很,比不上公公精气内敛……”
赵德海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请。”
秦渊不再多言,弯腰进入宽敞华丽的马车车厢。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熏着宁神的皇家特供香料。
赵德海亲自关上车门,然后身形一闪,已稳稳坐在了车夫旁的位置。
他轻轻一抖缰绳,四匹骏马便迈开步伐,拉着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平稳而迅速地驶去。
皇家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皇宫的青石御道上,两旁是井然有序的官署和富户宅邸,清晨的街道还算清净,只有零星的行人和商贩。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靠近繁华坊市入口的街口时,车厢内的秦渊忽然开口:“赵公公,且停一下。”
赵德海轻轻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他并未回头,只是平静问道:“九殿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