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趴在床沿,看着阿娘微微蹙起的眉心,思绪飘回小时候。
从前,我们一家四口明明是京城里最惹人艳羡的。
爹爹会在春日里亲自教哥哥挥剑,会将我架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去摘枝头最盛的玉兰花。
他曾紧紧包裹住阿娘的手,对天起誓,此生唯阿娘一人,定护我们母子三人一世周全。
可自从爹爹将养在云家的林初吟接进府。
外人皆以为林初吟是云家的表亲,可只有云家人和爹爹知晓,她是当年犯下谋逆大罪的罪臣之女。
是外祖父一时心软,冒着抄家灭族的滔天风险,将她隐姓埋名养在云家后院。
爹爹接她入府后,心便彻底偏了。
院门被大力踹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的亲哥哥萧祈,带着几个下人闯进了我们的院子。
他一眼便盯上了我脖颈上那块白玉锁。
“母亲最近因为云家谋反的事受了惊吓,夜夜梦魇。”
“这玉正好拿去给她压惊!”
萧祈说罢,伸手就抢。
我捂住玉锁,与他厮打:“这是外祖父留下的唯一遗物!你也是外祖父抱大的,你怎能把他的遗物拿去给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