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过头,清浅目光扫过跪地落泪的沈知微,又淡淡落定在成乐那柄寒光灼灼的匕首之上。
语声淡漠:“把刀收了。”
“是她,救了我。”萧砚辞语声清浅。
话音落下,成乐手腕一动,利刃“嚓”然一声利落归鞘,锋芒瞬间敛去。
他上前几步,观察世子爷的气色。
下一刻,他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照顾世子爷这般久,日夜贴身伺候,熬药守夜,伴他熬过无数咳血难眠的寒夜。
比府中任何人都清楚世子旧疾发作后的模样——
每每呕血昏厥过后,必然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枯淡无华,四肢寒若冰窖,气息微弱断续。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余日,方能勉强缓过一丝生机。
可眼前的世子爷,和之前全然不一样。
世子面上虽依旧带着几分病容,却早已褪去那抹濒临断气的死寂灰败;
唇角晕开淡淡血色,不复往日枯白干裂;
素来冰凉刺骨的指尖,竟也透出几分温润暖意。
最要紧的是呼吸——绵长平稳,匀净有力,通透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