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城市的灯火如同苏醒的星河,一点点蔓延开来,直至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车流如萤火虫般穿梭,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整个世界充满了遥远而繁忙的生机。
而她,就赤身裸体地站在这面玻璃后面,像一个被剥离出现实世界的幽灵,一个仅供私人观赏的、活生生的“景观”。
玻璃冰冷地贴着后背或掌心,清晰地映出她一丝不挂的身影,和身后公寓里奢华却空旷的寂静。
她看着下面那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或许都有一个穿着衣服、拥有正常生活、为琐事烦恼或为小事开心的人。
他们不会知道,在这座城市最高、最昂贵的公寓里,有一个女孩,正以这样一种全然裸露、毫无尊严的方式,度过她的假期。
一种巨大的疏离感和荒诞感攫住了她。
她与脚下那个鲜活的世界,隔着的不仅仅是高度和玻璃,还有一层由席沉渊的意志所构筑的、无形的屏障。
她在这里,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成为他欲望和掌控欲的载体,一件会呼吸、会迎合、会因他的命令而保持赤裸的“所有物”。
夜色渐深,灯火愈发璀璨。
许栀忆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身体是温热的,玻璃是冰冷的,心是空茫的。
开学还有九天、八天、七天……她开始机械地倒数,仿佛那是一个刑满释放的日子。
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开学之后呢?这种被彻底掌控、剥夺基本遮蔽的状态,真的会随着一件衣服的穿上,就彻底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