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月初开始,都城里的寒风就开始刮的猛烈了,街道旁已不见露天的摊贩,都司衙门在东南西北四个坊市搭了暖营,摊贩们都去坊市的暖营里架起摊子了。
路上有穿着皮裘、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身后跟着一队仆从,或是带着小厮出门采买的,也有那刚在茶楼里听完了书、谈完了买卖的,三五成群,说笑着踏入酒楼。
迎满楼的二楼,霜降向下望去,看到的就是这么暖洋洋、闹哄哄的人间烟火。
她的心情却没有这么暖洋洋。
沈袅袅一早就催着她出宫,她已经在迎满楼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
前几个月,她每月初九来的时候,李妈妈到的比她还早。
今日莫非是有事情绊住了?
霜降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微微西斜的太阳,心想,她再等半个时辰吧。
就这样,霜降静静地坐在窗边,她点了一壶茶和几个点心,偶尔吃吃东西,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盯着楼下的街道,盼望着李妈妈能突然出现在街上。
随着太阳更向西落下去,霜降心中的焦虑也愈发浓重起来。
此刻她觉得如坐针毡,李妈妈与林姨娘此刻必定出事了!”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小锭碎银轻轻放置于桌案之上,旋即起身离开,脚步匆忙地回宫里去。
待得赶回宫中时,已是气喘吁吁,但霜降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祥康宫而去。
到祥康宫门口后,她向门口的宫人们打听沈美人是否还在里面。
没有宫牌,她进不去里面,好在祥康宫门口的宫人认得她,告诉了她小主还未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