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有人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她见过门口经过的女人,衣衫不整,眼神空洞,脸上带着淤青和伤痕。她见过深夜传来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最后戛然而止。
她见过那个叫“B区”的地方——那天她被带去厕所,经过一扇半开的门,无意中瞥见里面的场景。
那是一间大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和某种腐烂的气息。几十个女人坐在长椅上,穿着暴露的衣服,脸上画着浓妆。她们的目光空洞,像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几个男人在她们中间穿梭,像挑选货物一样,捏捏这个的脸,拍拍那个的腿。
一个年轻女孩被选中,被拉进旁边的房间。门关上,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然后是男人的狞笑,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鸢当时就吐了。
看守的人给了她一耳光,把她拖回小屋。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她也坐在那个大厅里,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一个男人走过来,捏着她的脸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把她拉进那个房间。
她拼命挣扎,拼命喊叫,可没有人来救她。
她看见角落里有一扇门,门后有光。她拼命跑过去,推开那扇门——
门外站着沈念秋。
沈念秋笑着看她,那笑容温柔得像以前一样。
“鸢儿,别怕。”她轻声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命。”
沈鸢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