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婉弯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关上,干脆利落。
出租车汇入车流,尾灯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城市的霓虹光影之中。
......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陈秋格单手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沉甸甸地压着他的神经。
但更沉重的,是内心理不清的迷雾。
太怪异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怪异。
是他把关系搞砸了。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问题还很大。
所以,本该愧疚的,不是吗?
本该立马修正错误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此刻盘旋在他脑海里的,不是池小婉离去的背影,而是玉璇呢?
为什么从早到晚,装满他脑袋的,都是玉璇呢?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不敢去看,不敢去细想。
可“正常”早已崩坏。或许就从她递过来的那片纸巾开始。
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从后座传来。
像是衣料摩擦真皮座椅。
陈秋格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后视镜里,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本能地侧过头,向后座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
玉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原本的座位,穿过后座和前座的间隔,向他的方向......过来。
他的车很宽敞,玉璇过来得很轻松。
因为姿势的缘故,她裙摆向上缩起一截,露出笔直莹白的小腿。
车里昏暗,唯有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在她身上投下暖昧的光影。
因为她动作的靠近,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缠绕着他的神经。
陈秋格的大脑一片空白。"
于是,玉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
“别说那些了。”
“我现在不想听。”
“我们*吧。”
“......”
周真尧刚刚升起的希冀,僵在了胸腔里。
他愣住了,忽然想到自己的表姐。
那位从小优秀骄傲的表姐,去年刚结束了短暂的婚姻。离婚的原因,表姐只说了一句:
“他不在乎我的情绪,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性工具。我的崩溃,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装作看不见,逃避冲突和责任。”
当时家族里不少人都觉得表姐矫情,又没家暴又没偷腥。婚姻嘛,哪能要求那么多心意相通?
可此刻,周真尧真切地理解了表姐那句话里的绝望。
玉璇在乎他的难过吗?
不在乎。
她在乎他翻江倒海的心情吗?
也不在乎。
就好像他的所有情绪,对她而言都是累赘。
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舒不舒服,能不能得到即时的生理快感。
周真尧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关乎真心的交换。
而玉璇,只想进行一场无关痛痒的享乐。
心是痛的,可是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背叛他的感情。
他同样渴望她,即使本身就了解玉璇是怎样的人。
清醒地痛苦着,又绝望地沉溺着。
“…车里?”
玉璇没回答,攀着他脖颈,吻落在上面。“尧尧…”
“嗯,在呢…”周真尧纵容着,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好喜欢你呀,喜欢你的味道…”吻又落在他唇上。
周真尧突然不想再去探究这句“喜欢”究竟有多少真心。
他只是低下头,同样吻住了她,拥抱她的手臂收得很紧。
他希望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