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袖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说我欠你的。可你别忘了,苏家当年投进陆氏的钱,这些年我翻了多少倍还回去了。你爹在世的时候,从没说过我陆寒川欠他什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苏婉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至于承泽——”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他是我儿子。我会把他弄出来。不是因为你求我,是因为他姓陆。”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清楚沈家那边律师团队是谁在牵头。约出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把沈玉漱的伤情鉴定报告,给我弄一份。”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翻开通讯录,滑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林。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云顶商务会所顶层包厢,门被推开。
我刚一露面,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的陆寒川,动作骤然一顿。他抬眼的刹那,呼吸猛地滞住——眼前这张脸,眉眼神韵太像了,像极了他念了二十年、爱而不得的那个女人,林田溪。
时光瞬间倒回。他想起当年林田溪身陷抑郁,总在酒吧买醉。两人就是那样相识,又被彼此吸引。他后来才知道,她骨子里温柔又倔强,是他爱了二十年的女人。那时她总给他做鲅鱼馅水饺,剁得细腻鲜美;还有那块必放蜂蜜的肉饼,甜而不腻。那是他念了多年的家常滋味,这些年,再也没吃过。
陆寒川彻底失了神,目光黏在我身上,翻涌着震惊与怀念。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定了定神,刻意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陆、陆总?您怎么不说话呀?”
陆寒川喉结滚动,回神时声音有些结巴:“啊……哦,林、沈小姐请坐。抱歉,刚才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