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行。”妈妈的声音没有起伏。
“亦柏,你听见了,她活着。只要你把录取通知书撕了,我立刻挪车。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把她弄出来。”
我听见哥哥的呼吸声。
粗重的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妈,我求你……你先放妹妹出来,她受伤了,她需要去医院……”
“撕了录取通知书,我就放。”
舅舅的声音震得井口嗡嗡响,“林凤英!你还是人吗!”
妈妈突然拔高了声音,“我不是人?我当年是怎么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的?他爸死在任务里,留我一个人扛着这个家,我为了什么?就为了现在让他也去送死?我告诉你林亦柏,你今天要么撕了通知书,要么你就在这看着你妹妹死在井底下!”
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哥哥的声音,没有慌乱,没有崩溃。
只是死一样的平静:
“好。”
然后是脚步声。
紧接着是舅舅的惊呼:“亦柏,你拿镰刀干什么!”
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一字一顿,“妈。你现在挪车,把妹妹放出来。不然,我就和她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