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扣的编法也许有人会模仿,可照片里男人的背影,哪怕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哪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我曾经最熟悉的冷淡。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没听出我的声音,也忘记了这串曾经被他设置为唯一特别关心的号码。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听筒背景里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娇嗔的女声:“老公,谁的电话呀?”
是陆歆然。
傅斯衍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不知道,诈骗电话吧。”
没有一丝犹豫,电话被 干脆地挂断了。
我僵在原地,手机从脱力的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和我最好的闺蜜结婚?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隔绝在感官之外。
记忆不可控制地翻涌。
傅斯衍以前是个问题少年,打架、交白卷,浑身是刺。
所有老师都放弃了他,把他安排在教室最角落的垃圾桶旁边。
只有我没有。
我是年级第一,当时对他一见钟情。
我不顾所有人的眼光追在他身后,每天早上倒两趟公交车去老城区给他买他最爱吃的生煎。
兼职三年,一笔一笔帮他还清了他酒鬼父亲欠下的高利贷。
把他打架弄出的伤口一点点包扎好,逼着他背单词、刷理综。
他嫌烦,一把将我的资料扔进水坑里。
我没哭,只是蹚着泥水把资料捡起来,擦干净重新递给他。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低头。
他红着眼眶骂我傻逼,然后连夜把那本带着泥点子的练习册写满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自嘲。到底是谁过分?
警车很快到达。
警员走进来,拿出手铐。
临走前,陆歆然靠在傅斯衍怀里,委屈地红着眼。
“斯衍,要不算了吧,我也没有很疼。”她拉着他的衣袖。
“就算她伤害我,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傅斯衍揽住她的腰。
“哪有为难,我说过会护你一辈子,就会说到做到,不会食言。”
听到“不会食言”这四个字,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多可笑又可恨的四个字!
那怎么对我食言了呢?!
铁门在我身后关上,我被带上警车。
拘留所里,气温阴冷,我被推进一间狭窄的监室。
监室里有几个女人,看到我进来,她们交换了眼神。
晚上,我靠在墙角。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从头顶浇下,我猛地惊醒,浑身湿透。
几个女人围上来,一把扯走我的被子。
“新来的,滚去厕所旁边睡。”一个女人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用力推倒在地。
我摔在水泥地上,膝盖磕破,我刚想反抗,就被两个人按住肩膀。
一只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别怪我们。”踩着我的女人冷笑。
“外面有人交代了。傅先生发了话,让我们在里面好好教教你规矩。”
傅先生发了话...
你是真的狠啊,傅斯衍!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吃过一顿饱饭。
晚上,她们在我的地铺上泼水,我蜷缩在角落,整夜发抖。
有一次,我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我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