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晚接过信,拆开。
纸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归晚,此乃假死之药。若你已想明白,便服下。七日后药效发作,我与你兄长已为你安排妥当。”
她捧着信看了许久,才打开那只木匣。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药丸,色泽暗沉,毫不起眼。
她凝视片刻,指尖将它拈起,送至唇边,平静地吞下了药。
2
林归晚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幔。
大火之后,她便得了失眠症。
每到夜深,脑子便像不受控制一般,翻来覆去地搅动着那些旧事。
她和容钰,原是青梅竹马。
彼时他虽贵为太子,在她面前却永远温柔体贴,没有半分架子。
她小日子疼得厉害时,他会亲自下厨煮一碗姜汤,怕她嫌辣口,还要悄悄搁一勺红糖。
夜里她疼得睡不着,他便将她揽在怀里,掌心覆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揉,揉到她沉沉睡去,也不肯抽手。
有朝臣进谏让他充盈东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沉下脸,说:“孤的东宫,有归晚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