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天台跑。
膝盖在楼梯上磕破了,我也感觉不到痛。
推开沉重的生锈铁门,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的景象,就听见楼下传来的惊恐尖叫声。
“有人跳楼了!死人了!”
我僵硬地走到边缘,往下看。
两抹熟悉的身影,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像花一样绽开。
“爸......妈......”
我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响。
一个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色惨白地塞给我一叠信件。
“一个小时前,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来找过他们。走了之后,两位老人就一直在哭。这是他们在枕头下放的......”
孕妇?是陆歆然!
我颤抖着拆开那几封信。
纸张上满是干涸的泪痕。
囡囡,妈昨天又梦见你了。
囡囡,那个叫陆歆然的姑娘今天来了,她说小傅照顾我们太辛苦了,为了给我们治病,准备卖掉他们结婚的婚房。
她怀着孕跪在地上求我们,说孩子不能没有家。爸妈拖累了人家两年,不能再作孽了。
囡囡别怕,爸妈这就下来陪你,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厚外套,那边冷。
信纸从手中滑落,被天台的风吹走。
我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