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门外,林归晚才撑不住地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丫鬟红袖端着汤药上前,一边替她拍背顺气,一边急得眼眶发红。
好一会儿,那阵撕心裂肺的咳才渐渐平息。
林归晚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您!太医都说了,您吸了过量浓烟,险些丧命,怎么就成了装病!”
“好了。”林归晚抬手拍了拍红袖的手背,“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别哭了。”
红袖使劲擦了擦眼泪,委屈得直抽噎:“装病的明明是沈良娣,她分明没受一点伤。可今天说做噩梦,明天又说头疼,偏偏殿下句句都信,不仅日日陪着她,还把本该给您复诊的太医全喊去了她那儿。”
林归晚端起桌上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浓稠的汁液入喉,苦意顺着舌根一路蔓延到心底,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红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隔墙有耳,这些话往后就别说了。”
红袖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点了点头。
林归晚顿了顿,又问:“今日可曾收到父亲的回信?”
红袖这才想起什么,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一只小巧的木匣子,双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