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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甘之如饴,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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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洲失眠了。

深夜,古典金雕花镜框映出男人冷淡而锋利的脸庞。

水珠一遍遍从眉骨落下,途径笔直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打湿富有质感的皮肤肌理,凌厉骨相尽显。

冰凉水流冲不散浮躁郁结,少女脸颊贴在他胸膛、娇软藕臂抱着他的触感犹在。

他盯着自己那张脸,只觉面目可憎。

对亲手养大的她一再纵容也就罢了,偏偏还由着自己一而再沉沦于此。

无论如何自省,都掩盖不掉他虚伪得令人生厌的本质。

毕竟他刚把她送回房间,转头就嗅着枕头上她留下的香气,一遍一遍...。

甚至此刻,他的枕头下还压着她的内衣。

隔壁是她的卧室,想必此刻她已经睡得香甜,小动物一般浅浅均匀地呼吸。

陆知洲幽深锐利的视线穿过镜面,裹挟着穿透墙壁的欲,渴望窥探她的睡颜。

唯独想到少女天真甜美的面容,他冰冷晦暗的双眸才会生出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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