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琴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这个年纪的人,太清楚这个词的分量了。六七十年代,多少人因为这个词被批斗、被下放,一生都毁了。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但在部队里,这依然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这……这么严重?”刘庆琴的声音有些发颤。
戴丽华连忙安慰:“伯母您别太担心,我也只是听说。也许没那么严重,毕竟现在政策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是……”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韩团长现在是关键时期,年纪轻轻就是正团职,前途无量。如果因为家属的问题被人抓住把柄,影响可就大了。您也知道,部队里最看重这些。”
这话正中刘庆琴的软肋。她可以不喜欢黄玲,可以对她有偏见,但韩流是她的命根子,是韩家的骄傲。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儿子的前途。
韩树青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沉声道:“戴医生提醒得对。这事咱们得重视。”
戴丽华见效果达到了,便不再多说,专心给刘庆琴针灸。每一针都扎得又稳又准,嘴里还温柔地叮嘱着注意事项,仿佛刚才那些令人不安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那些话,已经让刘庆琴的心里不安。
针灸做完后,戴丽华收拾好针具,又嘱咐刘庆琴多休息,按时做康复训练。
临走前,她握着刘庆琴的手,眼神真挚:“伯母,我也是为了韩团长好,才多嘴说这些。您别往心里去,也许是我多虑了。”
刘庆琴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激动:“戴医生,谢谢你提醒。这事我们得管,不能由着她胡来。”
戴丽华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才告辞离开。
门关上后,屋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刘庆琴靠在床头,韩树青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老头子,你说这事……”刘庆琴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