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了眼病床上状若疯癫,满脸鲜血如女鬼的林依。
用力捏紧相片的手陡然松开,颓废地滑跪在地上。
妈妈见爸爸状态不对,蹲下来捡起照片。
林依还在一旁尖锐的哀嚎。
“不要看,不要看!”
妈妈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尖叫一声,丢开。
爸爸和妈妈看向彼此,带着无限悔意。
两人纷纷想起,他们是如何被林依耍的团团转。
纵容保安打废了顾医生。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拳打脚踢、抽血,甚至关进停尸房。
妈妈哭的凄惨,爸爸一拳打在地面上,丝丝血迹氤氲在地面。
我面无表情看着这群破防的人。
转身离开病房。
林依已经到了艾滋后期,因为受伤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
每天躺在床上像个药罐子一样吃着各种药。
林依现在连无能狂怒都做不到,只要她有一点大动作,她的坏眼睛处就会流血不止。
她仅有的人生后半段,就要在床上发霉度过了。
而我,从医院离开那天,我就离开了林家。
一个月后,我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偶遇”了爸爸、妈妈。
他们二人看上去瘦了不少,连皱纹都加深了许多,两鬓明显长出了花白的头发。
虽然我明令禁止,他们还是一路跟着我来到了出租屋。
爸爸老泪纵横地将一份股权转让书放在桌上。
“霜霜,只要你肯回林家,爸爸把名下的股份全给你,以后林家由你做主。”
“你想怎么处置林依都可以。”
妈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盒,苦口婆心。
“霜霜,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快趁热吃吧。”
我面无表情地将食盒退回去。
“我在孤儿院长大,没吃过松鼠桂鱼。”
妈妈哭的凄然,但我却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村里人都知道,我是天生的扫把星。
我一张嘴,轻则破财,重则丢命。
五岁那年,隔壁婶子偷了我的银镯子,我指着她说:“偷鸡摸狗,雷劈断首。”
当天晚上,一道旱天雷劈穿了她家屋顶,劈的她身首异处。
七岁那年,村霸把我堵在巷子里,扒了我的书包扔进水沟。
我盯着他说:“欺善凌弱,骨断筋折。”
他笑了一声,转身脚一滑,小腿骨当场戳出皮肉。
从那以后,我再没开过口。
我怕自己一张嘴,就要了谁的命。
直到亲生父母找到我,把我接回城里。
认亲宴那晚,养妹林依把我拉到阳台上看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她突然尖叫一声,晕倒在原地。
妈妈愤怒的甩了我一耳光:“依依有心脏病!你故意放烟花,是想杀人吗!”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她要是出了事,我让你给她偿命!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林依窝在妈妈怀里,嘴角微翘着看向我。
道歉?
希望你们受得起。
我冷笑,抬手指向林依紧紧捂着的胸口……
……
我被强按着跪在地上,低声开口,“我没推她。”
“你还敢狡辩?”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难道依依会故意栽赃你?她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太清楚自己开口的后果了。
我不能说任何带恶意的话。
否则会有人伤,会有人死。
我攥紧了手心,嘴唇都咬出了血。
家庭医生匆匆忙忙的赶来,给林依做了全套检查和治疗。
林依再次回到客厅时,轮椅是新的,呼吸机是便携款的,据说是爸爸托人从国外加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