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之后。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

深红色的床品皱成一团，被子一半拖在地上。

枕头只剩一个在床头。

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窗边。

江阳靠着床头，怀里搂着苏婉语。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睫毛垂着，呼吸又浅又弱。

像是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浑身都是痕迹。

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密密麻麻。

有些是红的，有些已经开始泛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胸口、腰侧、大腿，但凡露出来的地方，没一块好肉。

头发湿黏黏的，几缕贴在脸颊上、脖子上，被汗水和别的东西浸透了。

苏婉语眼睛完全睁不开，眼皮轻轻颤着，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就那么软软地瘫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