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一听这话,笑了。
“奶奶,您这未免想得也太远了。”他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她这会儿连翻身都费劲,您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教了?”
门口那两个小护士差点又把头埋进记录板里。
年长护士端着托盘从旁边过去,脚步都放轻了,摆明了不想错过这场热闹。
奶奶扫了二哥一眼:“你也别跟着起哄。”
“我哪敢。”二哥嘴上说着不敢,嘴角倒翘得挺快,“我就是觉得,您现在跟她讲规矩,她也听不懂。您不如跟我们讲,我们转告她。”
这回,连大哥都偏开头咳了一声。
我心里乐得不行。
二哥这张嘴,真是出门能惹事,回家也不消停。
奶奶显然也叫他气着了,拢了拢披肩,没再搭理他,转而看向林晚:“你也是。她哭两声,你就把人护得水泼不进。真照你这样下去,家里谁还敢靠近她?”
林晚抬眼看她,倒没像前头那样一口顶回去,只淡淡说了一句:“她愿意让谁靠近,自然会靠近。”
我趴在爷爷怀里,很给面子地动了动手,把那颗纽扣捏得更紧了点。
屋里一时静了静。
爷爷低头正好看见,眼角那点纹路都松开了些。他嘴上还要收着,手臂却顺势把我往上托了一下,让我贴得更舒服点。
奶奶看得清清楚楚,脸色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