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我,盯着我,谁来都得过她这一关。前头那股疯劲到这会儿才泄了一点,人一坐下,整个人都像空了。
门轻轻响了一下。
我眼睛转过去,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进来。
是大哥。
他大概以为林晚睡熟了,进门时连脚步都放得很轻,门带上后,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目光落在林晚脸上,又落到我这边。
屋里静得能听见机器轻轻滴响。
他站了片刻,走近了些,弯腰把沙发上的薄毯拿起来,慢慢盖到林晚肩上。动作很轻,毯子边角落下来时,连一点风都没带起。
林晚没醒。
大哥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和白天不一样,少了那股收着的冷,倒多了点旁人不太容易看见的软。
我看着他,没出声。
他替林晚盖好毯子,才把目光转到我脸上。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不亮,落在他脸上,把眉眼压得更深了些。他站在床边,没急着靠太近,只盯着我看了会儿,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还喘着气、也没再闹。挺有意思。
白天他站在人堆里,话不多,抱我时也端着,活像多动一下都不合适。到了夜里,别人都不在了,他反倒来了。
还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