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恒秋站在那里,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愠怒,和......几不可查的嫌恶。
叶峥玉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满手的血和泥,确实不好看。
她没再说话,只是在喉间挤出一声了然的轻笑。
“叶峥玉,你知道我的同僚都如何评价你吗?”
燕恒秋见她没说话,心头那点怒意蹭的蹿了起来。
“他们说,从未见过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会像你这样粗鄙。跟老将军一样,有勇无谋,只懂打打杀杀,最后落得一个无人收尸的境地!妙仪未进府前,然儿身为我尚书府唯一后人,竟连字都不识得几个!”
“你爹的牌位是我让人换的,然儿注定是要走仕途这条路的,他不会去战场上送死。”
他语气越来越重,最后竟到达了覆水难收的地步。
对视的瞬间,两人皆愣住了。
“燕恒秋。”叶峥玉浑身发冷。“你早就这么想了吧。”
燕恒秋嘴唇动了动,不再看她。
“我们一家都是粗鄙的人,不配入你的尚书府。”
“可你是不是忘了,如若没有我父亲这身军功,你会有今天吗!”
她死死咬着牙,喉头又干又涩,连呼吸都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