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梅不怎么说话,在看苏星眠的手。
那双手嫩得发光,指甲透明泛粉,连一条干纹都没有。
赵红梅把自己的手缩进了袖口,来了两年,手背的裂口冬天从来没好过。
苏星眠一边给三个嫂子倒红糖水,一边在心里挂标签。
张翠花,杨树,高调,生命力旺盛,但怕旱,需要水分和关注。
李秀英,白杨,沉默坚韧,根扎得深,不轻易表态。
赵红梅,榆树,实诚慢热,但一旦认定就不轻易改。
在植物的世界里没有这种复杂的人际网络。
但奶奶跟她说过,人类的关系跟植物根系一样,看不见的地下部分比看得见的地上部分重要得多。
三棵好树。
先搞好共生关系。
正聊着,张翠花的大嗓门忽然灭了火,声音压到只够三个人听见。
苏星眠的耳朵立刻竖起来。
嗓门大的人突然不响了,一定有值得安静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