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在现代,奶茶咖啡………
哎,不想了………
肚子里空,这点糖水下去,像滴进干土里的水,瞬间就没了影。但她只喝了小半,就拧紧了盖子。
“妈,我饱了。”她把缸子放进布兜。
“才喝这么点?”邓桂香皱眉。
“留着晌午喝。”苏蓝说,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这缸糖水,是她今天能拿出的唯一像样的“见面礼”。
她不能坐等,必须主动去“攒”。今天,就是她尝试编织自己人际关系网络的第一针。
她早就注意到了厂大门旁那间小小的红砖传达室。看门的老赵头,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老工人。但苏蓝清楚,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人际关系紧密的工厂小社会里,这样一个位置,绝不平凡。
传达室是工厂的“耳朵”和“嘴巴”,报纸、信件、内部通知的收发,人来人往的闲谈,都在这里交汇。老赵头或许没有一官半职,但他坐镇这个枢纽十几年,听到的、看到的、心里有数的事情,恐怕比许多车间主任还多。
人际关系像纺纱,得一线一线地攒,而老赵头这条线,看起来不起眼,却可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成为最结实的那一股。
车间还是老样子。巨大的噪声像有实质的墙壁,把人裹在里面。孙玉芳站在过道口,眼底下两团乌青,见苏蓝过来,下巴朝地上一扬——那里又积了一层棉絮和灰尘。苏蓝不吭声,抓起那把快赶上她高的竹扫帚。
灰尘扬起来,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滚,空气里有棉絮、机油和汗混合的闷浊气味。胳膊很快酸了,腰也僵,但她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眼睛扫过墙上颜色剥落的安全标语,耳朵支棱着听广播里断断续续的表扬通知。她在收集,像捡麦穗一样,收集这个车间里一切细微的声响、气味和画面。
下工的汽笛拉得又尖又长。苏蓝第一个摘下帽子,拍打两下身上的灰,拎着布兜就往外走。步子快,但稳。她直奔厂门口那间红砖小房。
“赵伯伯,”苏蓝在窗口站定,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她努力让这个笑容显得腼腆、真诚,带着晚辈对长辈那种天然的敬意,“您正吃着呢?”
“嗯,蓝蓝啊,有事?”老赵头放下窝头,声音粗粝,抬头看原来是前两天顶了邓师傅家的小闺女。邓师傅也干了几十年,两人还是很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