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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眠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落在中间一幅插画上。

那台拖拉机被画得很大,占了半个版面,轮子上沾着泥,车头冒着黑烟,身后拖着翻开的黑土。

她摸了一下那幅画,指腹在麦穗上蹭了蹭。

“何先生,这画真好看。”

她把杂志转了个方向,让插画正对着自己。

“上面画的麦子长得真好,比我们村里的壮多了。”

她们村种水稻,也种麦子,这话不假。

声音里的羡慕被拿捏得分毫不差,是乡下姑娘对丰收的本能向往。

然后她把杂志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她翻了四页,每一页的停留时间都花在插画上。

那些俄文字母,她的视线一次都没有驻留。

何耀祖突然用一种苏星眠从未听过的语言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元音饱满,辅音利落,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无法归类的韵律感。

苏星眠的反应是教科书级别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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