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会的。”她认真点头。
“老头子!”刘庆琴急了,“你怎么就……那是当兵!是去学开刀!那是女人该干的事吗?再说,她去了,这家怎么办?她要是当了军医,以后还能安心跟韩流过日子吗?俩人都忙部队的事,这家还像家吗?”
这才是刘庆琴最深的顾虑。她不懂什么心外科,不懂什么人才,她只知道,儿媳妇一旦穿上军装,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前途,就再也不是那个关在家里生儿育女的农村媳妇了。到时候,儿子还管得住她吗?这个家,还能是儿子说了算吗?
韩流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深意,他皱了皱眉:“妈,现在时代不同了。女军人、女医生多的是。黄玲有这个能力,为国家为部队做贡献,是光荣的事。至于家里……我会安排好的。”
“你安排好?你怎么安排?你天天在团里忙得脚不沾地,她再去上学、以后去医院,这家不成旅馆了?我跟你爸老了,还能指望谁?”
“妈,我进修就在沈城,离家不远,周末应该能回来。
韩琪忍不住又插嘴,“进学校,见了世面,认识了那些有文化的医生教授,还能看得上我们这个家?看得上我哥?”
“韩琪!”韩树青和韩流同时喝道。
韩琪狠狠瞪了黄玲一眼,摔门出去了。
刘庆琴再次拿起毛衣,低头一针一针地织,针脚却全乱了。
韩树青重重叹了口气,对黄玲说:“小玲,别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小孩子脾气,不懂事。”
黄玲点点头,心里想,你们爱谁谁不高兴不接受都无所谓,我的前途谁挡着,我就跟谁干。
韩流看着这个他无比陌生的黄玲,内心有着不解的迷……
韩琪摔门冲下楼梯。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咚咚的回响,一口气跑出宿舍楼,却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