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傅昀野从未见过我用这种眼神看他。
八年来,我看他的眼神永远是热烈的、期待的、委屈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什么都没有。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一雾,我错了。”
他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我把认妻礼搞砸了,是我鬼迷心窍……我马上把白栀赶走!我们重新办!办一个更大的!”
他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捧出那顶银冠。
“你看,这是我为你打的……九百九十九枚银铃,一枚都不少。”
“这是我对你的心意啊!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桑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两名助手抬着一个古朴的红木箱子,稳稳走上认妻台。
箱子打开。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顶银冠静静地躺在黑丝绒上。
它不只是银铃和雕花。
银丝细如发丝,以非遗“花丝镶嵌”的工艺编织成苗寨传说中的并蒂神花。
花蕊处镶嵌着九颗冰种翡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和它一比,傅昀野手中那顶银冠显得粗糙又笨拙。
阿弟站在一旁,声音发颤。
“傅昀野,桑祈哥从小就认识我阿姐了,他的付出不比你少。”
“可你这八年……除了让我阿姐哭,你还做了什么?”
傅昀野跪在地上,看着那顶银冠,再看看自己手中的。
第一次感到了自惭形秽。
他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