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言出车祸的消息瞒不住,很快就在圈子里的大小群里传开了。
甚至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清晰的车祸照片。
哪怕身世揭穿也没有影响虞子言的风光,昔日高高在上的人却突然间因为一场车祸变得血肉模糊。
群里说虞家压着信儿,不知道人死了没有。
入夜。
乌棠一个人躺在西和公馆的卧室里和叶知雅打电话。
叶知雅那边闹哄哄的,好一会儿她走到清净的场地:“你说他拍大尺度照片威胁你?”
乌棠总觉得惴惴不安:“难怪杨姐提起他的时候总是语气怪怪的,看来老宅的人都知道虞子言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知雅呸了声:“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活该遭报应,要我说这种人撞死活该!”
乌棠也觉得虞子言出车祸是他活该。
她半个身子陷在松软的被子里:“雅雅,你觉得车祸是意外吗?”
“不知道。”叶知雅判断不了,她安抚道:“别纠结了宝贝,你还不如去打听打听他在哪家医院,要是没死透我帮你去拔了那个伪君子的氧气管!”
乌棠皱起的眉头舒展,被她逗笑了:“你别乱来。剧组是不是快要开拍了?”
说起这个叶知雅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就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延迟了,估计也快了。你是老板,到时候开机来不来探班?”
乌棠笑了笑:“好呀。”
两个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原本是要睡觉的,但是嗓子有些疼,于是起身下楼去找药吃。
刚站在岛台边将药片咽下去,大厅门就开了。
乌棠愣了下,往外看去。
许久不见的男人一边走一边不耐地扯开领带,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穿裁剪得体的西装,很大程度上有所限制,还不如背心工装裤来得自在舒服。
他在大厅里扯开领带随意丢在地上,然后解开了胸膛前的衬衫扣子,三两下就将上衣脱了个干净,赤裸着结实强劲的上身。
虞镜沉似乎从来都不会避讳着她。
乌棠呆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生疏的开口:“......你回来了。”
刚说完,迎头一个透明封装袋扔过来,‘啪’一声丢到乌棠脚边。
封装袋里面装着个屏幕碎了半边的手机。
乌棠低头看着。
虞镜沉余光扫了她一眼。
女孩手里捏着温水杯,乌黑的长发软软垂在肩上,一身裸粉色的吊带真丝睡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他啧了声:“你前老公的手机都认不出来?没有备份,照片都在里面了。”
乌棠闻言顿了下,轻轻弯腰捏起封装袋:“你早就知道了?那车祸......”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浮现出马路上满是血腥的惨状,心头突突加快了些。
乌棠瞳孔分明的眼睛看过来。
虞镜沉嘴里咬了根烟,正要点上,又想起家里有个娇滴滴的公主。
他将打火机塞进裤子兜里,烟夹在两指间,侧眸睨着乌棠:“他倒霉我高兴,去捡点装备你有意见?”
乌棠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她看着差不多报废的手机,抿了下唇:“虞镜沉,谢谢你。”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虞镜沉觉得陌生。
他对自己的新名字陌生,从她嘴里叫出来,就更陌生了。
虞镜沉哼笑一声。
乌棠也听不出来是不是嘲笑。
男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厅。
乌棠微微探头,透过一楼落地窗看见了站在廊下的人。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半靠在墙上,点上了烟,在黑夜里燃起点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