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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压抑了半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是!你高高在上,你天赋异禀!你考法考是不是跟呼吸一样简单啊?”

她指着毕昀洲的鼻子,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你知不知道我这半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躲在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隔间里,每天一睁眼就是法条,闭眼还是案例。为了省钱,我连感冒都不敢去医院,只能硬扛到差点背气过去!”

她越说越激动,索性一股脑把那些辛酸全倒了出来:

“我们这种小镇做题家,除了拼命还有什么路?你以为我乐意盯着这些破书看到眼瞎吗?你这种生来就在罗马的人,当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在土里挣扎的人。你这是职业歧视!是阶级压迫!你肆意打压别人的梦想,你冷血、你虚伪!”

一顿连珠炮般的扣帽子,听得毕昀洲微微挑眉。

虞可吼完,猛地夺过他手里的练习册,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死死抱在怀里,整个人缩进沙发死角,背对着他,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搭。

毕昀洲站在她身后,听着那些带着“主义”色彩的控诉,原本冰冷的语气竟罕见地放软了几分:

“我从来没有歧视过底层。不得不说,你的脑补能力确实惊人。从性别歧视到阶级对立,再到职场霸凌,你这大帽子一套接一套,不去搞辩论赛真是可惜了。”

虞可没理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那些被汗水浸得发皱的页码。

“既然你认为全职备考上岸才是最优解……”毕昀洲见她不接话,继续冷静地拆解她的逻辑,“那你为什么要把简历投给盛和,还去应聘一个行政助理?”

“我闲的!我投简历体验生活行不行啊!”虞可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毕昀洲站在原地沉思了几秒。

他的脑袋飞速运转,将相亲误会、闪电领证、囊中羞涩的面试简历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他大抵猜到了,这个嘴硬的小女人,应该是快要饿死在那个小隔间里了,才不得不出来找个救命稻草。

他没有直接戳穿她最后的尊严,而是抬手看了看表:“行了,我都知道了。律所还有几个会要开,我得先走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步子却突然一顿,回头看向那个缩成球的背影:“你中午怎么吃饭?”

虞可此刻正沉浸在“贫贱不能移”的悲愤剧本里。

想都没想就硬气地回了一句:“我不吃!我减肥!”

毕昀洲看着她那一点就着的模样,深邃的眼底竟然浮现出一丝觉得格外有趣的笑意。

他从挺括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慢条斯理地压在了她怀里那堆法考资料的最上面。

虞可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黑金色的光泽。

来了!来了!

她心跳瞬间飙到了180,大脑里的悲情剧本瞬间切换成了霸总频道。

这里面是多少?十万?二十万?

还是那张传说中没有额度的黑卡?

她那双由于熬夜而略显干涩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正在她犹豫着要以什么样的优雅姿势把卡“勉为其难”地收进兜里——

突然,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又伸了过来。

在虞可呆滞的目光下,利落地将卡重新捏了起来,塞回了西装口袋。

毕昀洲一边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的对。你是坚强独立、有梦想、有风骨的底层学子,我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用庸俗的金钱来伤害你高贵的自尊。作为丈夫,我得学会尊重你。这张卡,我还是收起来吧。”

虞可:“……”

说完,他当着虞可那快要瞪裂的目光,利索地将卡塞回了胸前的口袋。

虞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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