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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砸下来的那天,我正拎着杀猪刀追隔壁偷菜的王二麻子满街跑。
传旨太监看我一身猪血,脸都绿了——陛下指婚,赐婚镇北将军裴淮安,即日成亲。
满京城没人敢嫁的活死人,就我这个"命硬克夫"的屠户女被拉来顶缸。
进门那一刻,满堂缟素,他躺在榻上脸白如纸,唯有一双眼沉得像深渊。
他说:"待三个月,等我死了,所有家产归你。"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三个月换八百亩良田、十二间铺子、外加黄金万两。
行,我伺候。
可第七天,我就发现不对了——
他这蛊,有人在续。
正文
第一章 接旨
猪血溅了我一脸。
不是溅的——是王二麻子那孙子翻我家**围墙时踹翻了血盆,整一盆猪血从头浇到脚,我连眼珠子都是红的。
"王二麻子你给老子站住——"
我提着杀猪刀就追出了巷口。那刀还带着猪油,亮得反光,十来斤的分量在我手里跟根筷子似的。王二麻子抱着两棵白菜撒腿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赤脚踩在石板路上噼啪响。
"姜六斤你疯了!两棵白菜至于吗?"
"白菜一棵三文钱,两棵六文!你偷我六文钱的东西,我今天不剁了你手指头,我跟你姓!"
街坊们纷纷贴墙根躲,卖豆腐的张婶把摊子往里缩了缩,嘴上还不忘喊:"六斤啊,别追了,当心你爹的腰——"
我爹腰不好,杀猪的活全是我干。十六岁接刀,今年十九,整条铜锣巷的猪见了我绕道走。
王二麻子跑到巷尾,一脚踩上了烂菜叶子,"咣"一声摔了个狗啃泥。两棵白菜滚出去老远,沾满了泥。
我刀尖往地上一戳,单手叉腰:"跑啊,接着跑。"
王二麻子翻过身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我手里的刀哆嗦:"六、六斤姐,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
我蹲下去,刀面贴着他鼻尖:"没有下次。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菜。赔不起,就把你家那只下蛋的母鸡给我牵来。"
"那是我**——"
"三息。"
"我赔!我赔钱!"
我满意地收刀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猪血。正擦着,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马蹄声。
铜锣巷窄得只能容两人并排走,什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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