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抱着她走到停车场,深秋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许青荷的病号服外面只披了一件沈砚洲的大衣,风钻进去,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没有往沈砚洲怀里缩,只是把脸朝向外面,不肯看他。
沈砚洲走得很快,丝毫没注意到许青荷发白的脸色。
他单手拉开副驾驶的门,想把许青荷放进去,动作有些着急。
许青荷的后背撞上座椅,腹部的刀口震得一疼,她没忍住,闷哼一声。
沈砚洲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目光落到许青荷的腹部,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检查缝合的刀口有没有裂开,可他还没开口,许青荷就已经别过头。
沈砚洲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沉默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坐进主驾驶,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车子停在一栋小洋楼前,铁艺栅栏上爬满蔷薇。
沈砚洲绕到副驾驶开门,弯腰想要扶她,可许青荷自己撑着座位站了起来,腹部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谢昭宁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像是刻意打扮过。
可她怀里的婴儿却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发出一声声呜咽。
见沈砚洲回来,谢昭宁立刻抱着孩子迎上去,委屈巴巴道:“砚洲哥,你可算回来了,宝宝一直哭,我怎么都哄不好。”
沈砚洲自然地伸手揽住谢昭宁的肩膀,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眉头皱紧。
过了好几秒,他才忽然想起身后的许青荷,连忙回过头。
但许青荷从下车起就一直盯着谢昭宁怀里的襁褓,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那是她的亲生骨肉。
可她却连孩子的容貌都没见过。
于是她拖着步子缓慢走上前,每走一步,腹部的刀口就像被撕开一样。
她忍着疼,只想走近一点,再近一点,看清楚孩子的脸。
就在她快要靠近时,谢昭宁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脸上那副柔弱的表情瞬间变成嫌恶。
谢昭宁故意把脸往沈砚洲肩上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贴进他的怀里,语气娇嗔道:“砚洲哥,她刚从医院出来,身上有好多细菌,万一传染给宝宝怎么办?宝宝还这么小,抵抗力很弱的。”
她说完,故意捂了下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沈砚洲再次看向许青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