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的哭声越来越大,肩膀不停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也揪紧了阮镇远、阮夫人和阮清源的心。
三人见状,瞬间慌了神,原本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围了上来,手足无措地安慰着。
阮夫人率先蹲下身,伸手轻轻揽住阮星晚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心疼,眼眶也微微泛红:“晚娘,我的傻孩子,不哭不哭,是不是还有委屈没说出来?是不是那周淮安又欺负你了?你跟阿娘说,阿娘替你做主,好不好?”
阮镇远站在一旁,平日里在朝堂上沉稳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阮星晚的头发“是啊晚娘,不哭了。若是还气不过,明日阿耶就让人再去把那周淮安打一顿,打得他再也不敢招惹你,再给你出这口恶气,好不好?”
阮清源也凑上前来,笨拙地递过帕子:“阿妹,别哭啦,哭多了眼睛会肿的,就不好看了。我身边的朋友和同僚,大多是有才情、样貌周正的君子,往后我引你认识认识,说不定还有合你心意的,比那周淮安强千倍万倍,好不好?”
这话一出,阮镇远和阮夫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解。
自家儿子怎么突然说这话?
难不成是误会晚娘还在为周淮安的事伤心,想帮她另寻良缘?
而正哭得伤心的阮星晚,听到阮清源这番略显笨拙的安慰,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底却泛起了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一左一右地抱住了阮镇远和阮夫人,脸颊轻轻贴在他们的肩头“阿耶阿娘,我没有受委屈,就是太感动了。阿耶阿娘真好,我要一辈子都做你们的女儿,永远陪在你们身边。”
阮夫人紧紧回抱住她:“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这辈子,你本就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阮家的心肝宝贝,我们自然要疼你、护你。”
“对,”阮镇远也用力抱了抱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做一家人,阿耶阿娘永远都疼你,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阮星晚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阮清源,笑着伸出手:“二哥也要抱。”
阮清源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在另一侧拥住了父母。
一时间,堂屋内暖意融融,灯火映着四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又治愈。
阮夫人靠在阮镇远肩头,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阮镇远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护着女儿,眼底满是满足;阮清源轻轻挨着妹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阮星晚被至亲之人紧紧相拥,感受着怀里的温热与身边的爱意,鼻尖微微发酸,却再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满心的温暖与归属感。
她微微闭上眼,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她也可以是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也可以拥有这样温暖的家。
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满是寒凉的过往,也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四人相拥了许久,阮夫人才轻轻松开手,拉着阮星晚的手,温柔地说道:“好了,不哭了,也不难过了。饿不饿?阿娘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咱们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阮星晚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好,听阿娘的。”
阮镇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阮清源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家人说说笑笑地朝着内堂走去,堂屋内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寒凉,只剩下满室温情,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裴府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裴砚辞处理完府中琐事,便径直走向了妹妹裴书宜的院落。
他素来沉稳寡言,不擅与小女娘相处,可裴书宜是他唯一的亲妹,有些话,即便难以启齿,他也必须说出口。
今日巷中所见的一幕,始终在他脑海中盘旋,他生怕妹妹太过单纯,被阮星晚那般“粗鄙”之人影响,日后酿成祸患,到那时,再后悔便晚了。
自刘府花宴之后,裴书宜便比从前开朗了许多,不再像往日那般怯懦内向,见裴砚辞推门进来,她当即放下手中的绣活,主动起身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