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阮府之内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阮夫人正拉着阮星晚的手,细细叮嘱着:“晚娘,你大哥骁锐今日便要回京了。他虽是常年领兵打仗、舞刀弄枪的性子,看着或许有些凌厉,可实则最是好相处,脸上素来挂着笑,性子爽朗热忱,在咱们家里,他最疼的就是你的。等会儿见了他,你莫要拘谨,只管安心与他相处便是。”
阮星晚闻言,心中满是期待,连忙点头:“阿娘,我知道了。我早就想大哥了,就盼着大哥早日回来呢。”
自她穿越过来,便常听阮镇远和阮清源提及这位大哥,知晓他年少从军,在边关屡立战功,是靖安城人人称赞的少年将军,心中早已生出几分敬仰与好奇。
阮夫人拉着阮星晚的手,朝着府门走去。
阮镇远和阮清源早已在府门前等候,神色间满是期盼,时不时抬头望向街道尽头,盼着阮骁锐的身影出现。
不多时,远处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朝着阮府而来。
骏马之上,端坐着一名少年将军,一身银色铠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铠甲在阳光下泛着清冷又耀眼的光泽,添了几分沙场征战的豪迈与英气。
他微微扬着下颌,脸上洋溢着一抹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阳光,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连眉宇间的英气,都因这笑容柔和了几分。
待骏马渐渐走近,阮星晚瞬间看呆了,双眼直直地望着马背上的少年将军。
这分明就是她从前看小说里,活灵活现的少年将军模样!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健康小麦色,褪去了寻常世家子弟的白皙娇嫩,多了几分阳刚之气,却又不失俊朗,眉眼间的英气与眼底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惊艳又动人。
阮星晚看着他,心中忍不住感慨:这阮家,果然是一家子颜值怪!
阿耶英武挺拔,阿娘温婉貌美,二哥清俊儒雅,如今连大哥,都是这般英气俊朗、阳光耀眼,每一个人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般想着,她不自觉地在心里拔高了找男朋友的标准。
尤其是在颜值这块——有这么一家子颜值出众的亲人,往后若是找个颜值普通的,怕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骏马停在阮府门前,不等仆役上前搀扶,阮骁锐便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周身的英气愈发浓烈。
他目光一扫,便落在了人群中呆立的阮星晚身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抬起手在她眼前轻轻挥了挥:“晚娘?发什么呆呢,难不成是看到大哥回来,高兴坏了?”
阮星晚这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扬起甜甜的笑容:“大哥!我确实是高兴坏了!大哥这般阳光帅气,身着铠甲归来,沿途街道两旁的小娘子,怕是都看呆了吧?有没有人给大哥掷锦帕、表心意呀?”
阮骁锐万万没想到,自家素来惜字如金、安安静静的小妹,今日竟会这般打趣他。
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挠了挠头:“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都是些寻常百姓围观罢了,哪来的锦帕。好了,都别站在府门口了,咱们回府再说。”
阮夫人看着兄妹二人这般融洽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阮骁锐的胳膊:“骁锐,一路奔波辛苦,风尘仆仆的,先回你的落霞院好好洗漱整理一番,换身轻便的衣裳,歇歇脚。待到午膳时,咱们一家子再围坐在一起,好好说话、好好团聚。”
阮骁锐素来孝顺,闻言当即点头应下:“好,听阿娘的。”
他又转头看向阮星晚,眼底满是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晚娘,大哥先去整理一番,午膳时再说话。”
说完,便带着小厮,朝着落霞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阮骁锐心中满是疑惑,方才短短片刻相处,他便察觉到妹妹的变化极大。
从前的晚娘,怯懦内向,沉默寡言,见了人总是低着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更别说这般俏皮地打趣他了。
可今日所见的晚娘,明媚开朗,活泼爱笑,还敢肆无忌惮地跟他开玩笑,这般模样,与从前判若两人。
刚回到落霞院,阮骁锐便叫来了自己贴身的小厮清风,急切的询问:“清风,我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小娘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清风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回大郎君,小人也不甚清楚详细缘由,只知道前段时间,小娘子在府中荷花池边不慎落水,被救上来醒来之后,便变化许多。除此之外,小人便不知道其他事情了。”
阮骁锐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过是落了一次水,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变化?
他心中放心不下,沐浴完毕、换了一身玄色襕衫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朝着阮夫人的凝芳院走去。
阮夫人早已料到他会来,见他走进来,便笑着招手让他坐下:“我就知道,你定会过来。是不是放心不下晚娘,想问她的事?”
阮骁锐也不掩饰,点了点头:“阿娘,晚娘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落了一次水,怎么变化这么大?”
阮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将阮星晚落水前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周淮安假意接近、散播谣言,到阮星晚溺水醒来后性情大变,再到设局教训周淮安、与裴家小娘子相交,点点滴滴,无一遗漏。
当听到周淮安欺骗阮星晚、利用她攀附将军府,还散播谣言毁她名声时,阮骁锐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吓得阮夫人浑身一怔。
他语气凌厉,眼底满是怒火:“那周淮安,竟敢行如此卑劣之事,欺骗晚娘、辱她名声,当真可恨!若不是晚娘已经教训过他,我定要亲自找上门去,打断他一条腿,让他再不敢靠近晚娘半步!”
阮夫人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莫要冲动。晚娘早已亲自教训过那周淮安了,下手可不轻。而且如今静安城人人都知晓,周淮安是个有断袖之癖的人,晚娘此番教训他,倒是歪打正着。外头的人都议论,说咱们将军府的嫡女,怎会倾心于一个有断袖之癖的人,可见从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也算是帮晚娘洗清了名声。”
阮骁锐闻言,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样便好,只要晚娘没事。说起来,晚娘如今这般开朗鲜活的模样,倒是比从前好了太多,我看着也安心。”
阮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我与你阿耶也是这般想的。只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开心顺遂,不受半分委屈,我们便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