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猛地僵住,怀里的暖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头彻底垂了下去,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刚才还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是啊。
她怎么忘了。
戏早就拍完了。那个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能穿着漂亮的戏服被人叫“老师”,能和大家笑着说笑的诺诺,早就随着杀青的那声卡,彻底结束了。
她没有随意出门的权利,没有和别人交朋友的资格,她终究还是要回到这栋房子里,做只属于陆景然的玩具,回到那个只有他的、密不透风的世界里。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咔嚓一声,碎得彻底。
刚才解下项圈时的满心欢喜,瞬间荡然无存。她的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那枚项圈上的铃铛都被捏得发紧,发不出半点声响。
肩膀微微发颤,嘴张了好几次,想道歉,想收回刚才的话,想告诉他自己不要了,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慌慌张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尖酸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怕一哭,连刚才那点“不用戴项圈”的奖励,都要被收回去了。
陆景然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看着她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己怀里,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像被霜打了的小兔子,那副无措又慌张的样子,让他心里那点硬起来的棱角,瞬间就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