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周砚辞站在我桌前,手里转着水笔,下巴微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音音坐在他身后,探出头,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苏念,最后一道压轴题,我用心算做出来的。」
「答案是根号3。」
他敲了敲那张草稿纸,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
「你算了整整两页纸,还没出结果?」
「看来名额没给你,也不算埋没。」
他在强行找补。
办公室里的放弃让他失去了一贯的从容。
他急需在最擅长的领域,当着全班的面,重新将我踩在脚下。
以证明他刚才的狂妄是建立在绝对实力的基础之上。
周围的同学纷纷停下笔。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平静地摘下耳塞。
没理会他的挑衅,我直接拿起红笔,在他那张草稿纸的第二步推导上,干脆利落地画了一个大叉。
「第一步求导区间就错了。」
我将草稿纸推回桌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道题有隐含条件,x不能等于0。」
「所以正确答案是负根号 3。」
「你引以为傲的心算,漏了一个负号。」
周砚辞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
他一把抓起草稿纸,死死盯着那个红叉。
快速默算了几秒后,他拿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
我重新戴上耳塞,视线落回自己的卷子。
「连最基础的定义域都会看漏,你拿什么辅导她过初审?」
我没抬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靠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