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得嘎嘣直响。
纪委**周正端着个带茶垢的玻璃杯走进来。
周正是个干瘦老头。大院里出了名的中立派。
他看见吴建候坐的位置,眉头拧在一起。
“吴县长。”周正指了指那把椅子。“那是陆**的位子。你坐那不合规矩。”
吴建候没搭理他。
把嘴里嚼碎的花生渣咽下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用筷子敲了敲青花瓷碗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陆**年轻,腿脚好。随便找个空地坐就行了。讲究这些干什么?”
周正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自己拉了把靠门的椅子坐下。
郑大风吐掉牙签。端起一碗排骨汤喝了一大口。
汤汁顺着下巴流到领带上。他随手拿手背抹掉。
“吴县长说得对。他姓陆的昨天不就是拿笔外资耍威风吗?”
郑大风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那钱挂在账上。只要咱们这边不批地、不盖章。他一斤水泥都买不进来!”
角落里的王富贵赶紧附和。
“就是。财政局的账我都做平了。他想查也查不出个子丑寅卯。”
包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干笑声。
吴建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昨天下午,他在二楼窗口看着那些民工和教师欢呼。
老脸像被扔在地上踩了几十脚。
今天中午这顿饭。他必须把**班子的魂聚起来。
坐主位。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告诉所有人。青云县的天,还是他吴建候撑着的。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软**。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旁边的县委办主任楚云飞赶紧打火。
吴建候吸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喷向天花板。
“下午的**会。”他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