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想过,爹娘是不是不要她了。
但此刻,听着太子念那些她听不懂的句子,她忽然觉得——
不是的。
爹娘不是不要她了。
他们给她取了一个这么好的名字,是希望她好好活着的。
“殿下,那个字,您能教我写一遍吗?”
太子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示意她拿过水壶,用手指蘸了水,一笔一划在床头写了一遍。
“蘅。”
“上面是草字头,表示它是草。下面是衡,表示读音。记住了?”
阿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字,像是要把它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刻进脑子里。
“殿下,”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阿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听见那个赵头儿跟兵士在屋里说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说……有人给了他们钱,不让您活着到边关。”
太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她说的不是有人要杀他,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阿丑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意外。
“殿下,”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您……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听见了。”
“那您……”
“我早就知道。”他闭上眼睛,“从我被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阿丑往前凑了凑,“殿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你真打算跟我去芜州?”
“……不然呢?”
“你走吧。”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