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左眼的位置很轻。
轻得像终于摘掉了一块压了八年的石头。
我把第一志愿改成离家千里的大学后,妈妈打来电话。
她声音温柔得反常。
“宁宁,晚上回来一趟吧。”
“家里给你和瑶瑶一起办升学宴,户口本和证件也都准备好了。”
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期待。
是因为我的证件还在他们手里。
赶到酒店时,休息室里爸妈、哥哥、顾辞和沈瑶都在。
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八年前阁楼事故情况说明》。
我拿起来看。
上面写着,是我高烧神志不清,自己误入阁楼。
沈瑶只是年纪小,没能及时求助。
事故纯属意外。
最后一行写着:
本人沈宁,已原谅妹妹沈瑶,请学校和亲友不要再追究。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荒唐。
八年前,我在阁楼里拍门,拍到掌心全是血。
没人给我开门。
八年后,他们终于肯打开门。
却是为了让我承认,当年是我自己走进去的。
妈妈把笔推到我面前。
“北城大学要做品行审核。”
“瑶瑶不能背着污点入学。”
我没有接。
爸爸脸色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