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深宫朱颜竞春深》,由网络作家“夜墨忆梦”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若晚姜若蘅,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及笄------------------------------------------,夏。,蝉鸣如织。,朱漆大门洞开,门楣上“太傅府”三个金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家仆们穿着簇新的青布短褐,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将一辆辆马车引至侧院。。,又是太子之师,朝中官员自然趋之若鹜。不到辰时,门前已停了十余辆马车,来的既有六部堂官,也有翰林清贵,各家夫人更是早早递了拜帖,携礼而来。,姜若晚便醒了。,听着窗外第...
《深宫朱颜竞春深》精彩片段
及笄------------------------------------------,夏。,蝉鸣如织。,朱漆大门洞开,门楣上“太傅府”三个金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家仆们穿着簇新的青布短褐,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将一辆辆马车引至侧院。。,又是太子之师,朝中官员自然趋之若鹜。不到辰时,门前已停了十余辆马车,来的既有六部堂官,也有翰林清贵,各家夫人更是早早递了拜帖,携礼而来。,
姜若晚便醒了。,听着窗外第一声蝉鸣破空而起,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十五岁,及笄,意味着从今日起,她便不再是闺中小女,而是可以论婚论嫁的大人了。“四小姐醒了?”丫鬟青萝挑起帐幔,笑盈盈道,“二小姐来了,正往这边来呢。”,唇角不自觉弯起。姐姐昨日便从安阳侯府回来了,只为赶今日的及笄礼。姐妹俩虽同在京城,却因姐姐嫁入侯府,不能时时相见,每次见面都格外珍惜。,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晚晚!”,一身藕荷色褙子,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温婉如画中仕女。她虽只比妹妹年长七岁,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妇人的温润。然而此刻,她看着妹妹的眼神,与当年母亲在世时如出一辙——温柔、疼惜,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姐姐。”
姜若晚起身迎上去,姐妹俩执手相看。,轻声道:“又瘦了。是不是这些日子忙及笄礼,没好好吃饭?”
“哪有。”
姜若晚笑道,“姐姐一来就念叨我。”
姜若蘅不与她争辩,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支镂空兰花银簪。簪身纤细,兰花瓣瓣分明,花蕊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碧玉,做工极为精致。
“这是我让人打了三个月的。”
姜若蘅将簪子轻轻放在妹妹手心,“你小时候就说喜欢兰花,我记着呢。”
姜若晚握着那支簪,指尖微颤。她小时候确实说过,那时母亲还在,她指着母亲发间的兰花簪说“真好看”。母亲便笑道:“等你及笄,娘也给你打一支。”后来母亲走了,这件事她自己都快忘了,姐姐却记了这么多年。
“姐姐……”她喉头有些发紧。
姜若蘅抬手拭了拭眼角,笑道:“大喜的日子,可不许哭。快坐下,我给你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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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说笑声。
大嫂沈蕴珠牵着二嫂柳惜言的手走进来,两人都是新妇,年纪相仿,二嫂柳惜言又是活泼性子,一来便让屋里热闹起来。
沈蕴珠穿着一件水红色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端庄中透着几分爽利。她是工部侍郎沈文渊的嫡长女,嫁入姜家两年,将长房打理得井井有条,与
姜若晚也处得极好,常把这位小姑子当亲妹**。
柳惜言则是一身鹅**衫子,头上只简单簪了两朵绢花,眉眼弯弯,嘴角总带着三分笑意。她是礼部郎中柳明远之女,去年才嫁进来,与姜怀瑜正处在新婚燕尔的时候,性子活泼,爱说爱笑,一进门便嚷道:“四妹妹,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
两人各自取出礼物。
沈蕴珠送的是一方上好的端砚,砚台通体青紫,石质温润,雕着喜鹊登梅的图案。“听你大哥说你近来练字勤勉,这方砚是我嫁妆里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给你正合适。”
柳惜言送的是一对白玉兔,圆润可爱,雕工精湛。“我听说四妹妹属兔的,便让人打了这一对,放在案头解闷儿。”
姜若晚一一谢过,心中温暖。她虽幼年丧母,却从不缺人疼爱——兄嫂待她如亲妹,姐姐更是亦母亦姐。这份暖意,让她在这偌大的姜府中,从不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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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吉时将至。
姜若晚换上了一身鹅**的新衣,端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眼睛沉静时如深潭,灵动时若繁星。她算不上绝美,却有一种让人越看越舒服的韵味。
姜若蘅站在她身后,拿起木梳,深吸一口气。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她的声音轻柔,梳齿穿过乌黑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姜若晚闭着眼,感受着姐姐手指的温度,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母亲还在,姐姐也还小,她们一起挤在母亲的床上,母亲给她们讲故事,讲着讲着,她们就睡着了。
“好了。”
姜若蘅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发髻已梳成,是未出阁少女常梳的双环望仙髻,简洁而不失雅致。
姜若蘅拿起那支镂空兰花银簪,小心翼翼插在发间,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沈蕴珠和柳惜言也围过来,纷纷夸赞。
“四妹妹今日真好看。”
“等会儿及笄礼上,怕是要把满京城的闺秀都比下去了。”
姜若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青萝的声音:“四小姐,前头来催了,宾客已到齐,老爷请四小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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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及笄礼设在正厅。
厅堂宽阔,陈设雅致。正面悬着一幅“萱草长春”的**,两侧挂着当代名家的字画。红木桌椅排列整齐,宾客按品级落座,男宾在左,女眷在右,中间以一架紫檀木雕花屏风相隔。
姜伯庸立于厅中,一袭绛紫色官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他今年才四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加之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分。此刻他面带微笑,与前来道贺的同僚寒暄,目光却不时飘向厅门。
长子姜怀瑾站在父亲身侧,一身青色官袍,腰背挺直,眉宇间是姜家人特有的清正之气。他今年二十二岁,已是翰林院编修,进士出身,前途无量。次子姜怀瑜则站在稍远处,一袭月白色长衫,斜倚着廊柱,看似懒散,实则眼观六路,与相熟的世家子弟说笑。
“太傅大人,令嫒今日及笄,可喜可贺。”礼部侍郎拱手道。
“承蒙关照,不敢当。”姜伯庸含笑还礼。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屏风后的女眷们纷纷转头望去。
姜若晚由姐姐
姜若蘅和两位嫂嫂陪着,缓缓步入厅中。
她穿着一身鹅**的新衣,发髻高绾,镂空兰花银簪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步履不急不缓,脊背挺直,目光低垂,从容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姜伯庸看着女儿,忽然有些恍惚。
她太像她母亲了。
不是五官的相似——若晚的眉眼其实更像他——而是那种神韵,那种沉静如水、不卑不亢的气质,像极了他早逝的发妻。
崔氏去世时,若晚才两岁,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清。可血脉这东西,有时候比记忆更长久。
“父亲。”
姜若晚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
姜伯庸回过神来,点头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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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是姜伯庸的同窗好友,曾任国子监司业,如今致仕在家。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崔姨母走上前来。
她是崔氏的嫡亲妹妹,比姐姐小五岁,今年三十二岁,生得与姐姐有几分相似。她嫁给了翰林院的一位编修,丈夫官职不高,但夫妻和睦,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姜伯庸特意请她来为若晚行及笄礼,一则是因她身份合适——正宾需是有德才的长辈,二则,也是因为她是若晚的姨母,是若晚在这世上最像母亲的人。
崔姨母接过木梳,看着外甥女,眼眶微微泛红。
“若晚。”她轻声唤道。
“姨母。”
姜若晚抬起头,与她对视。
崔姨母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开始为她加笄。
第一加,加笄。
第二加,加簪。
第三加,加冠饰。
每一步都庄重而缓慢,厅中鸦雀无声,只有赞者的唱词和木梳穿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姜伯庸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从少女变成**,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崔氏,想起了他们成婚时的情景,想起了她生下龙凤胎时的喜悦,想起了她抱着若晚时温柔的笑容,也想起了她走时,若晚还那么小,连“娘”都不会叫。
他眨了眨眼,将那一丝潮意压了回去。
姜怀瑾站在父亲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妹妹。他是长子,母亲去世时他七岁,已经懂了事。从那时起,他便暗自发誓,要替母亲照顾好弟妹。如今妹妹及笄,他既欣慰,又隐隐担忧——及笄了,就意味着可以定亲了,意味着妹妹很快就要离开姜家了。
姜怀瑜靠在廊柱上,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静静看着厅中的妹妹。他想起小时候偷偷带妹妹溜出府玩,给她买糖葫芦,她吃得满嘴糖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转眼,那个小不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姜若蘅站在屏风旁,手紧紧攥着帕子。她看着妹妹,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蘅儿,妹妹还小,你要替娘照顾她。”她当时才七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如今妹妹及笄了,她想,母亲在天上应该也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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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崔姨母将最后一支簪子**
姜若晚的发髻,退后一步,端详片刻,点头道:“礼成。”
赞者高声道:“笄礼成!”
厅中宾客纷纷道贺。
姜若晚缓缓起身,向崔姨母深深一揖:“谢姨母。”又向父亲行礼:“谢父亲。”再向兄嫂行礼:“谢兄长,谢嫂嫂。”
最后,她转过身,朝着屏风方向——那里坐着姜家的女眷,坐着她的姐姐——深深一拜。
姜若蘅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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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后,宾客陆续散去。
姜伯庸站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长子姜怀瑾陪在身侧,替父亲挡了不少酒。次子姜怀瑜不知何时溜走了,大概是去找他那帮世家子弟朋友。
姜若蘅因要赶在天黑前回安阳侯府,与妹妹匆匆告别。姐妹俩在二门处执手相看,
姜若蘅叮嘱了许多话——“好好吃饭天凉了添衣别太用功伤了眼睛”——零零碎碎,像是要把一肚子的话都说完。
“姐姐。”
姜若晚打断她,“我都记下了。你快回去吧,晚了侯夫人又该说嘴了。”
姜若蘅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一瞬,
姜若晚看见姐姐飞快地拭了一下眼角。
马车辘辘远去,
姜若晚站在门口,目送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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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姜府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只剩下夏虫的低吟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姜若晚没有回房,而是独自穿过回廊,来到了姜府后宅的一间小佛堂。
佛堂不大,陈设简朴。正中供着一尊观音像,像前是长明灯和香炉。左侧的案几上,供着一块牌位——
“先妣崔氏之灵位”
姜若晚在**上跪下,静静看着那块牌位。
她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母亲走时,她才两岁,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别人都有娘,她没有。小时候她问父亲:“娘去哪里了?”父亲沉默了很久,说:“娘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信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娘回来。
后来她长大了,不再问了。但她会偷偷打听母亲的事——从父亲偶尔的只言片语里,从外祖父的叹息里,从姨母的红眼眶里,从姐姐的描述里。
姐姐说,母亲很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姐姐说,母亲喜欢兰花,发间常簪着一支兰花簪。
姐姐说,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身子一直不好,却还是坚持生了弟弟和妹妹,最后油尽灯枯。
姐姐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眼眶却是红的。
“母亲。”
姜若晚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女儿今日及笄了。”
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
“姐姐回来了,给我梳了头,送了我一支兰花簪。”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和您当年那支很像。”
佛堂里很静,只有夏虫的低吟从窗外传来。
“父亲今日看了我很久,我知道,他是在想您。”
“姨母给我行的及笄礼,她的手很暖,和姐姐说的一样。”
姜若晚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说她今日有多欢喜,想说她有多想念母亲,想说她及笄了,是大姑娘了,可她还是好想好想,让母亲看一看她。
一阵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很轻,很柔,像是谁的手,在温柔地**着她的发顶。
姜若晚怔了怔,抬头看向那块牌位。
烛光摇曳,映着“崔氏”二字,明明灭灭。
她忽然觉得,母亲或许真的听到了。
“母亲。”她轻声道,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女儿会好好的。”
夜风又起,吹动了佛堂的纱帘。
夏虫低吟,长明灯静静燃烧。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二更天了。
姜若晚在**上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向牌位深深一拜,然后转身,推开佛堂的门。
月光如水,洒了一地。
她踏着月色,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闺房。身后,佛堂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