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的囍字在灯下闪。
他没有拆。
愣了几秒后,看着我,忽然笑了。
「帖子都印上了?」
「秦宁月,你这出戏,成本不低啊。」
他把请帖抛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我:
「我算是明白了。白天寿宴递镯子,晚上家里冒请帖,一环扣一环,是吧?」
「是不是老**的主意?」
「她递镯子,你接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祖孙俩合起伙来,逼我当场表态?」
「她八十岁的人了,糊涂。你二十七岁了,也陪着糊涂?」
我看着他的嘲讽,还是心寒。
他宁可相信八十岁的奶奶处心积虑设局。
也不肯相信,有人真的不等了。
「日子是两家长辈合的,十月初三。」
我平静地开口:
「婚纱上周试完最后一次身,酒店也选好了。」
「两家长辈。」
他咬住这四个字,冷笑一声。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老**连演员都给你找好了。」
然后他脸上的讥诮淡下去,换上另一种神情。
那种他在谈判桌上的神情。
「这帖子印了多少份?」
「发出去没有?」
他皱着眉头,俯身逼近我。
「秦宁月,公司刚刚起步,这东西流出去,你猜明天财经版的标题是什么?」
「你现在把没发的追回来,发了的,我让人连夜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