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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一个正常人。
我会早起煮粥,给傅青霜熨外套,甚至在许景言来家里做记录时,主动给他倒温水。
傅青霜看我的眼神慢慢放松。
她带我去见朋友,逢人就说许景言救了我们。
有人夸许景言厉害。
傅青霜点头,语气里有久违的轻快。
“他把我也从泥里拉出来了。”
我坐在旁边,低头把一朵向日葵的枯叶掐掉。
那盆花是三年前我出院时买的。
傅青霜那时扶着我挑了很久,说以后家里总要有点亮色。
如今它被放在阳台缺口旁,叶片干得卷边。
我每天浇水,它还是一点点枯下去。
许景言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植物也要适应开放环境嘛,别总护得太紧。”
傅青霜说:“他说得对。”
我点头。
“对。”
那天傍晚,我打扫书房。
文件袋没合严,里面露出一角英文抬头。
我抽出来,看到傅青霜签好的外派同意书。
目的地,德城慕尼黑。
期限,三年。
旁边压着一张同一天去慕尼黑的机票。
名字是许景言。
最下面,是一份拟好的分手补偿协议。
房子一套,一百万,照护关系终止后互不干涉。
我坐在书桌前,把那几张纸一页页看完。
原来所谓痊愈,是她离开前的减负手续。
她想让我看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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