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八万,十二万。
再往前翻,还有一笔三十六万的转出,备注只有两个字。
房款。
我压下心里的怒火,翻出通讯录,找到大学同学,律师顾怀砚。
第二天,我照常送屿川去学校补材料。
一路上,他都很安静。
快到校门口时,他才轻声说:
“爸爸,其实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又补了一句:
“我也可以勤工俭学。你别因为我跟妈妈闹。”
我转头看他。
他才十八岁。
别人家的孩子在商量宿舍买什么,军训带什么。
他却已经开始想贷款,想打工,想替我省钱。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初中时,他拿了英语比赛第一,学校给了外地集训名额。
他高兴了好几天。
晚饭时我刚提起这件事,宋清岚就说,一个小比赛,有什么必要折腾,真有本事,高考照样考出来。
屿川当时愣了一下,很轻地说了句,那就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去给他送牛奶,看到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直掉眼泪。
后来,篮球训练营没去成,新球鞋拖了一年又一年,学校夏令营他也没去。
每一次,他都先说,我其实不需要。
我把车停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屿川,你记住。你上大学,该有的东西本来就该有,不是谁施舍你的。”
他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办完材料出来后,我没回家,直接带他去了银行。
卡里的余额比我想的还难看。
这些年我一直工作,收入不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