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发狠。
“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刚才那样?你碰的是侯亮平,背后再硬,也只是学生之间的事。我碰的是梁群峰,他一句话,我这辈子就完了。”
秦风点头。
“所以你准备去完得体面一点。”
“我让你闭嘴!”
“跪完之后,梁璐会给你安排调动。你会穿上更体面的制服,住进更亮堂的房子,身边人会说你终于懂事。”
秦风盯着他的眼睛。
“可你每次照镜子,都得记住今天这束花。”
祁同伟牙关咬得发响。
“你一个穷学生,凭什么教我?”
“凭我没跪。”
秦风这句话一出口,祁同伟整个人僵住。
女教职工公寓就在前面,楼体从树影后露出一角。
那几扇窗像一道道审判席,等着他把膝盖送过去。
秦风抬起下巴。
“你看见了。侯亮平摆了那么大的场,我照样把钟小艾带走。你也看见了,钟小艾敢站出来,是因为有人先替她把局拆开。”
祁同伟没说话。
秦风往前一步。
“你不缺狠劲,缺的是一条能站着走的路。”
“路?”
祁同伟低笑,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的档案在梁家手里,我的调动卡在省里。你告诉我路在哪?”
“路在规则里。”
秦风伸手拿过那束玫瑰。
祁同伟下意识要夺,秦风却已经把花举到两人中间。
“你现在去求梁璐,求的是私人恩怨的宽恕。你把自己放在她脚下,梁家当然可以慢慢踩。”
“可惜,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下跪。”
祁同伟额角的筋跳起来。
秦风贴近半步,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