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菲菲最喜欢的白瓷杯。
杯身上还画着她小时候喜欢的蓝色小鸟。
瓷片碎了一地。
程彦声盯着那些碎片，突然想起菲菲出院那天。
林清妍用了她的杯子。
林泽宇拿着她的琴。
而他站在旁边，指责刚从医院回来的女儿破坏气氛。
那时，她是什么表情？
程彦声努力回想。
却只记得她很安静地低着头，就好像是早就习惯了不被看见。
“滚出去。”
程彦声忽然开口。
林清妍愣住。
“什么？”
“带着林泽宇，从我家出去。”
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彦声，你答应过明远，会照顾我们母子的。”
林明远是她去世的丈夫。
也是程彦声大学时期的朋友。
这些年，程彦声一直用这个理由替自己的偏心开脱。
他以为自己重情重义。
却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对朋友遗孀的每一份照顾，都建立在牺牲妻女的基础上。
“我答应照顾你们。”
“不是让你们取代我的妻子和女儿。”
林清妍脸色变了。
“取代？”
她冷笑了一声。
“程彦声，是你主动把菲菲的独奏给泽宇。”
“也是你亲手偷走她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