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不大,捧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是上好的小叶紫檀。
边角都磨出了温润的包浆,一看就是被主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的。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来张银票,还有几件值钱的首饰。
定亲的玉佩也在最底下。
雕的是并蒂莲花,茎叶交缠,两朵莲花并蒂而生,寓意恩爱不离。
背面刻着“江姒”二字。
姒嫣盯着那两个字,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梦里江佑泽把这枚玉佩捏在指尖,冷笑着问她,眼神淬了毒般。
“卿卿退婚的时候,这玉佩还回来得倒是痛快。”
岂止是痛快啊。
梦里她是怎么做的?
她当着江佑泽的面,把这块玉佩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地上。
玉碎的声音清脆又刺耳,并蒂莲裂成了两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嫌恶和不屑。
“你一个阉人,如何与我相配。”
“小姐?”菱荷见自家小姐盯着玉佩发呆,轻轻地唤了一声。
姒嫣回过神来,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唯独杏眼明亮。
她忽然转头,声音沙哑却干脆利落:“菱荷,你去办三件事。”
菱荷立刻端端正正地站好,垂下头去,“小姐您吩咐。”
“第一件,你去告诉我爹,就说我不退婚了,第二件......”
她看着木盒里面的首饰,眼里闪过痛心的不舍。
那可是她攒了好些年的宝贝啊!
“把我妆*里所有值钱的首饰全拿出来,去换成银票。”
菱荷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
全拿出来?一件都不留?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小姐,您这是要……”
“第三件,”姒嫣压根没给她问完的机会,继续开口说道。
“去打听清楚,宫里新入宫的太监都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