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两步跨作一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冷冷道:
“宋清词,看来当年在精神病院那几年是一点都没治好你。既然你学不会怎么做个正常人,那就再去清醒清醒。”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客房反省!”
我冷笑着甩开他的手,任由保镖将我押上楼关进客房。
咔嗒——
房门被重重反锁。
屋里被特意断了电,漆黑一片。
脚步声远去后,我熟练地拔出内嵌在发夹里的细铁丝,两三下撬开墙角暗格的隐蔽锁扣。
生活在宋家十几年,我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
借着仅剩几格电的手机微光,我伸手探入暗格最深处。
指尖很快碰到了那个沉甸甸的封套。
打开,里面赫然是当年我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的伪造诊断证明原件,以及附带的私下转账协议!
四年前***折磨的惨痛记忆历历在目。
我死死握紧这份铁证,迅速拍照上传云端备份,随后将一切悄无声息地复原。
宋家,你们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次日一早,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
是养父和顾言深。
“言深,今晚会所的私人晚宴极度重要,听说陆氏那位刚回国的继承人也会亲临,咱们全家得提前过去备着。”
顾言深低声问道:“那清词呢?要放她出来吗?”
“放她出来干什么?让她去会所给我们丢人?今晚有听听陪着就够了,听听钢琴医理双全,正适合搭上陆家的关系。”
养父语气冰冷,满是理所当然:“就让她在里面好好给我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给她开门,等今晚宴会结束了再处理她!”
门外逐渐归于沉寂。
听着远去的汽车轰鸣声,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拔出发夹,熟练地伸进外门锁孔。
咔嗒,锁舌应声而开。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宋家,坐上了正在街角等候的专车。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