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嗑着瓜子。
"哟,亲家回来啦?"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像在招待客人。
"心菱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怕你一个人出事,让我们搬过来照顾照顾。"
我往里看。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翘着腿打游戏,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和啤酒罐。
赵心菱的弟弟。
"你们怎么进来的?"
"浩浩给的密码呀,"亲家母笑眯眯的,"都是一家人嘛。"
我直奔主卧。
推开门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我的衣服被胡乱塞进黑色垃圾袋,堆在阳台角落。
我的化妆台被换成了赵心菱的梳妆镜。
而老伴的遗像——
被扔在阳台的垃圾桶旁边,相框的玻璃碎了一角。
我弯腰捡起遗像,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我听见身后赵心菱慵懒的声音。
"妈,主卧让给我妈住了,她腰不好。您那死人照片放着怪瘆人的,我让小时工收拾的时候顺手扔了。"
我转过身,攥着遗像,一步步走向她。
"顺手?"
"你管这叫顺手?"
我抬手。
巴掌还没落下去,一只手从侧面拽住了我的手腕。
是儿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把把我推开。
我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门框上,整个人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