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乡亲也纷纷散开。
就在我要被两人架走的关头,人群的后方,一道苍老的声音猛地响起。
“慢着。”
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
人群向两边分开,奶奶拄着拐杖,被旁边婶子扶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老眼扫过我,又冷冷落到妈妈身上,拐杖重重往泥地上一磕。
奶奶平时最看不上我妈,嫌她不会干农活,嫌她生的是个丫头。
平日里三天两头找她茬,饭咸了要骂,水挑慢了要骂,梳个头都要被说狐狸精。
我下意识望过去,心里存了一丝指望。
可这次***第一句话却是训斥我:
“你给我老实站好!”
“当女儿的,张口就往亲娘身上泼这种要命的脏水,真是**平时把你宠坏了!”
我被吼得肩膀一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处处刁难妈**奶奶,都没向着我。
奶奶斥责完我后,走到妈妈跟前:“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干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妈妈回话。
妈妈直直迎上***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妈,我在这个家过了八年,伺候老人,照看小的,家里地里能搭手的我从不推脱。”
“我若是存了逃跑的心,头三年,南南年纪尚小,我有的是机会一走了之,何苦耗到今天?”
“今日若是柴房能找出半分证据证明是我纵火,我任凭赵家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话说得坦荡,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已经大多偏向了她。
可我知道,柴房已经烧得大半,大火会烧掉绝大多数痕迹。
很快,去柴房的汉子们跑回来了,满身黑灰。
领头的大汉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大声向众人汇报:
“柴房大半屋梁都烧塌了,地上全是烧化的草木灰,我们仔仔细细翻遍了!”
“地上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柴堆边上,只看见二叔家那新媳妇挣扎踩踏出来的痕迹。”
另一个汉子紧跟着补充:
“墙根那边我也看过,柴火是从柴房内部堆垛烧起来的,是人在柴房里面引燃,应该是那新来的姑娘自己想逃跑,故意放的火!”
这番话一说出来,人群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