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洗了把脸,穿上那件厚实的军用羊皮大衣。
精神抖擞地推开双层木门。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脑子瞬间清醒。
他踩着扫出来的一条窄道,靴底压着积雪,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今天得把民兵连打猎教官的事儿彻底砸实了,以后在靠山屯才能横行无忌。
顺着村尾的土路往大队部走。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炊烟,空气里飘着股苞米面混着干柴火的味儿。
刚溜达出几十米。
前面村口那棵被雷劈掉半边树冠的歪脖子老榆树底下,站着个人。
背对着风口。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底碎花薄棉袄,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那人正双手抄在袖筒里,踮着脚尖在雪地里来回踩踏。
冻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时不时拿脚跟磕打着树根上的冰。
听见踩雪的动静。
那人猛地转过头,两眼发亮。
是大队长的闺女,田小雅。
那张**灵动的瓜子脸,这会儿冻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长睫毛上还挂着薄霜。
“楚阳哥!”
田小雅嗓音清脆,透着股东**娘特有的热乎劲儿。
她连蹦带跳地迎上来,跑到跟前,胸口微微喘着白气。
楚阳停下步子,视线扫过她单薄的棉袄。
“大清早的,你爹大喇叭还没喊上工,你搁风口拔份呢?”
田小雅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她飞快地左右瞅了两眼,见土路上没别人。
赶紧把抄在袖筒里的手抽出来。
冻得通红的指尖,死死捏着个灰布缝的小布包。
她往前凑了半步,一阵带着雪气的少女体香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