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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初充耳不闻,头都没抬。
等吴菊花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慢慢地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摞在碗柜里。
灶房里安静下来了,院子里也没了动静,全家人都去午睡了。
姜云初把灶房的门掩上,拿出臼子,又拿出这些日子采的毒蘑菇。
她坐下来,把干蘑菇掰成小块放进臼子里,轻轻磨起来,干蘑菇在石臼里发出细碎的声响,沙沙沙的,像秋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她磨得很慢,很仔细,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蘑菇一点点变成粉末,灰白色的,比面粉还细。
她把所有毒蘑菇都磨完了,粉末装进一小块粗布里面,包好系紧,放进空间的角落里。
然后把臼子拿到灶房,用水冲了好几遍,指甲抠掉臼子壁上残留的粉末,确认干干净净了才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的柴房,把门关上,用一根木棍顶住门闩,然后躺到那堆木板上闭上眼睛。
快吃晚饭的时候她才醒,继续对吴菊花和刘芳的**充耳不闻,烧火,切菜,等吃完了嘴一抹就又回房间关上门,任门外的刘芳把门拍得啪啪响也不理。
又一觉睡到月上中天,姜云初睁开眼,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姜家人早都睡了。
她悄悄爬起来,把空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个葫芦,里面装满了细沙土,沙土是她在山上筛过的,细得跟面粉似的,土也是干的,混在一起,倒出来的时候不会堵,葫芦底部扎了密密麻麻的**。
几根木条,长短不一;一条棉线;几块小石头;一根蜡烛。
她借着月光,蹲在地上开始搭架子。
木条搭成一个简单的支架,三角形的,稳稳当当。
她把葫芦架在支架上,细沙土从底部的小孔里漏出来,又细又慢,沙沙沙地落在地上。
她又用木条搭了一个小型的跷跷板,跷跷板的一端什么也没放,高高翘起,正好在葫芦底下接着漏下的沙土。
另一端则放了块小石头,处于低处,石头上面系着一根棉线,连接着一根立在地上的蜡烛,蜡烛旁边堆一些沙土,不让它倒。
姜云初蹲在地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葫芦里的沙子漏下来,会慢慢堆积在跷跷板空着的那一端,沙子越积越多,那一端会越来越重,到某个时刻,沙子漏完了,跷跷板失衡,石头那一端翘起来,拉着棉线往上走,棉线带动蜡烛,蜡烛倒下。
这是一个简单的延时装置,她需要的不是精准到分秒的定时,只是一个大致的时间差,能证明她在某个时间段不在场。
确认装置运行无误,姜云初又试探了几次细沙土的多少对应的时长,然后才把装置拆了,一切东西收回空间,才回到木板床上躺下。第二天,姜云初一大早就去萧铮门口,但是他院门依旧挂着锁,门口那朵鸡油菌摆在那没动过。
她就明白了,萧铮根本没回来。
姜云初这下是也没招了,只能等着去救他,同时她也在继续自己的计划:白天外出挖野菜和菌子,继续坐实自己软弱可欺的名声;晚上反复实验延时装置,确认延时的时长。
第三天,也就是姜云初穿越的第八天,天还没亮,姜云初就睁开了眼。
柴房外面还是黑的,鸡没叫,狗没吠,整个姜家都在睡,吴菊花没起床,灶房里冷锅冷灶的,连粮食都没拿出来。
她等不了了,谁知道萧铮是什么时候死的?原书只说“快到家的时候倒下了”,没说时辰,要是她等吃了早饭再去,说不定萧铮已经凉透了。
她翻身起来,把背篓背上,锄头别在背篓里,竹筒水囊挂好,轻手轻脚地拉开柴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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